猫猫河:一场藏在苗寨里的五四诗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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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风拂过苗岭,诗意浸润猫猫河!”

5月4日下午,黔东南州雷山县丹江镇猫猫河村诗歌广场上,主持人李满慧这一开嗓,把人从四面拢了过来。穿苗衣的绣娘怀里还兜着针线篮子,刚打完球的年轻人球衣后背还湿透,几个老人搬着板凳赶紧坐下......

“把大家喊来,就是想听听年轻人的声音。”村党支部书记余晓成话刚落,苗绣古歌队的姑妈们就登台开唱。没话筒、没伴奏,苗歌调子从她们喉咙里“吼”了出来,沉沉的,像山风穿过树林,唱到一半,不少孩童也跟着学唱,旁人忍俊不禁。

篮球赛刚结束,猫猫河青年队、乌响青年队、“寨上有诗”团队被叫上台领纪念品。余晓成将奖品递到其中一个小伙子手里时,小伙子说“明年还来”,余晓成拍拍他肩膀:“说话算话。”

颁奖完,朗诵者李华梅、文晓燕等依次上台朗诵,当她们念到“青春猫猫河”“在猫猫河遇见春天”时,声音低下去,台下有人偷偷抹眼睛。朗诵结束,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李江富。这个“寨上有诗”的创始人刚从乌响村拉来一帮青年,他说自己把团队搬到猫猫河,就一个理由:“乡村缺年轻人,年轻人也缺乡村,刚好凑一块儿了。”旁边几个乌响青年点头,其中一个说:“江富去哪我们去哪。”

三个文学少年被请上台。余书坤、余洪慧、任芬琦排排并站。主持人问:“诗歌带给了你们什么?”余书坤想了想:“诗歌让我觉得村子不只是一个住的地方。”台上安静了两秒,不知谁说了句“这孩子说得真好”。

正当刘清华嘹亮歌声一曲未尽,周彦良团队的芦笙就骤响,令台下的宾客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挥手舞动。

随后,猫猫河绣娘任永敏、李杰英等登台分享在苗绣传承中的青春故事,任永敏说,“自己从小学绣花,现在想教会更多村里的女孩。”李杰英则接过话:“苗绣不只是手艺,是我们和祖辈的祖辈的连接。”

天色渐暗,最后一首诗《写给青年的诗》由十几个人齐声朗诵,声音从广场上空传出,撞到对面山坡又荡了回来。

诗会结束,泡汤宴开席。桌上摆黑毛猪肉等特色美食,热气混着笑声。余晓成端着碗坐到李江富旁边,说了句:“明年还得办,办大一点。”李江富笑着应:“行。”

那个说“村子不只是住的地方”的少年余书坤,端着一碗泡汤蹲在台阶上吃。有人问他明年还来不来,他头也没抬:“来。”

猫猫河村这一日,没有明星,没有大屏,只有诗歌、芦笙、针线和一碗热泡汤。但“全国五四红旗团支部”的牌子就挂在村委会那,被广场上的灯光照亮了一整夜。

来源:贵州日报天眼新闻

作者:石含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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